來稿｜杜特爾特難逃被追責

來稿作者：陳文坪

任何領導人，在得到人民賦權後，行事是不能逾越法律權限，更不能濫權。與歷史長河相比，領導人的任期只不過「瞬間」而已。當下台後，如有逾越法律所作的不當之事，是難以逃過被追查、追責、追究、甚至追懲的。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Rodrigo Duterte）任內因濫權，下台後被追責就是一例。

10月28日，菲律賓參議院舉行聽證會，對這位前總統任內的暴力肅毒戰進行聽證。杜特爾特在聽證會上承認自己發起肅毒戰，願意負起所有責任，而根據他指示行事的警隊則不應被追究責任。他說：「無論禁毒戰成功與否，我、只有我本人為警方根據我命令所做的一切承擔全部法律責任。我應該承擔責任並被關進監獄，而不是那些執行我命令的警察。」 因此，菲國眾議院部分議員呼籲就暴力肅毒戰起訴杜特爾特，並指他應該坐牢。

杜特爾特是菲律賓第16任總統（2016年至2022年）。律師出身，曾在菲律賓南部棉蘭老島最大城市達沃任市長長達25年之久。

杜特爾特在上任總統後，常口出狂言，符合名字中譯「雙特」形象。在外交方面，槓上美國、歐盟、甚至聯合國；內政上，採取任市長時雷厲風行掃毒，打擊毒品、毒販的行動。其言行舉止給外界留下「深刻的印象」。

言行上，他公然叫囂長期盟友美國，認為美國若想與中國開戰，別只會搞一些「隱晦小動作與口頭遊戲」， 要美國「先把第七艦隊全部調集，且先開出第一槍」。不但如此，他有次到老撾參加東盟首腦會議之前接受媒體採訪時大罵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是「婊子養的」。他也公開稱時任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 「只是又一個傻子」。甚至恫言「我們（菲律賓）得考慮下是否要退出聯合國了，為什麼要聽這幫蠢貨的話？」

舉止上，更與總統身份相去甚遠。2016年，對於歐洲議會推出議案敦促立即調查他禁毒運動牽扯的人權問題，同年9月20日，身為總統的杜特爾特在家鄉達沃市向地方政府官員發表談話時，以「Fuck you」反駁歐盟對他的指責，並豎起中指。由此可見，文明程度「非常不一般「。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菲中關係在其任內卻相對穩定，用中方的外交術語來表達的話，就是「止跌企穩」、「相向而行」，沒有再惡化下去。

杜特爾特上任後，一改前任總統阿基諾三世（Benigno S. Aquino III）的作風，在南海島礁主權上擱置爭議，主動向中方示好，讓先前兩國因國際法庭對南海海權的裁決所出現的劍拔弩張氣氛得到緩和。不到半年，中方就邀請他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過後，杜氏還多次訪問中國。即便2022年卸任後，還到北京訪問。可見，他對菲中兩國的友好，特別是降低南海緊張關係上作出比菲國其他總統來得多、也貢獻大。

然而，杜特爾特執政期間，在打擊毒品、毒販中，不但採取血腥制暴，還發生「法外處決「的現象。而多數受到掃毒行動波及的，都是小販和小量使用毒品的人，真正的大毒梟並未受到影響或被捕。這也是國際社會、人權組織不斷向他聲討的最大因素。

早前就有媒體報道，荷蘭海牙國際刑事法院（ICC）針對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任內的「肅毒戰」調查將步入尾聲。菲政府指有6000多人在肅毒戰中遭警方射殺，而人權組織則估計多達3萬人遭法外處決。

現任總統小馬可斯（Ferdinand Romualdez Marcos Jr）剛上台時曾批評國際刑事法院「干預和侵害菲律賓國家主權」，宣佈與國際刑事法院斷絕往來。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或許迫於國際壓力，加之小馬可斯與杜特爾特兩大家族的矛盾越鬧越大，如原本聯手競選正副總統的小馬與杜家小女莎拉當選後，莎拉兼任教育部長，不到一年，就被迫辭去教長職務。稍後，警方撤除副總統大部分安保人員。之後，身為副總統的莎拉，公開在媒體面前說，和總統小馬可斯「不是朋友」。

日前，莎拉在臉書的兩個小時直播記者會上炮轟小馬可斯，還聲稱掌握一份「罪行清單」足以彈劾小馬可斯。她甚至揚言要將小馬可斯斬首，以及挖出小馬可斯父親、獨裁者老馬可斯的屍骨並扔進大海的「豪言壯語」。由此可見，兩大政治家族競選正副總統時的合作已經徹底破裂。

俗言之，政治上沒有永久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既然「馬杜」兩大家族關係已經撕裂，小馬可斯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進一步說，也為了菲國的聲譽，不但會放手參議院對杜特爾特的調查，也不會干涉ICC對杜特爾特的追究，以此來鞏固自身的權力與地位。

杜特爾特在掌權時，利用掃毒行動，下令警方對「毒販」、「毒犯」開槍射殺，實行法外處決，許多無辜百姓都被殃及，引發民憤。不但ICC要審判他，菲國律賓人民也要他負起法律責任。杜特爾特最終會否因此而被審判入獄，相信是大概率的。

作者陳文坪是新加坡時事評論人，關注新加坡、馬來西亞、中港台等地的政治時事和經濟民生。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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