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偽科學產品湧現　花錢購買因賭博心態？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肆虐，市民除了忙於搶購口罩外，亦有搜羅紫外線消毒燈、消毒卡等聲稱可以抵禦病毒、預防新冠肺炎的防疫商品，這些商品在包裝說明上標榜「消毒」、「抗菌」等字句，但某些產品不但難言科學，遑論能夠抵禦病毒。其實在疫情爆發前，各式各樣的「偽科學」產品早已大行其道，當中更不乏支持者。究竟香港監管及執法上出現了什麼漏洞？消費者又可如何抗衡不實聲稱的產品？

掛頸式負離子空氣淨化機聲稱可每秒鐘發布逾百萬粒負離子，淨化周遭空氣中的致敏原、細菌等等；隨身攜帶的殺菌消毒卡則聲稱所含的二氧化氯可殺絕一米範圍內的病毒、真菌、霉菌、花粉等，然而，這些產品真的有助防疫嗎？

「科學原理是一回事；產品的操作原理又是另一回事。」香港大學理學院講師麥嘉慧表示，自己畢竟沒有為產品進行測試，不能武斷或以偏概全地評論防疫產品的功用。但值得思考的是，有產品聲稱能釋放低濃度的二氧化氯，可在一米範圍內保護佩戴者免受病毒、細菌和霉菌入侵，但何謂「有效」其實可圈可點。如果將產品放在一個小袋中，或會產生殺菌效果；但如單純掛在胸前四處走動，其實沒有效果可言。她說：「市民購買產品時，究竟期望產品帶給他什麼效果？」

產品說明存灰色地帶

現時市面出現不少聲稱有效除菌、但缺乏證據支持的偽科學產品。偽科學表面上與科學無異，但實質經不起科學理論及實證的考驗，而產品銷售手法或說明存有灰色地帶，變相縱容了偽科學產品的出現。像不少銷售公司熱衷於引用科學報告或論文，講述某氣體、成份的用途，但麥嘉慧說：「這個產品結構、用法與報告所提的是兩碼子的事，這些就是向科學『抽水』。」

麥嘉慧坦言，科學不時會成為招徠手段，不少銷售公司、中介以至媒體廣告也期望利用「科學」為產品加分，甚至令消費者誤信產品有效。疫情之前，市面已充斥一些標榜養生、可調節身體機能卻缺乏科學和醫學實證的產品，如聲稱能醫百病的離子衣，銷售公司利用消費者尤其是病人求醫心切的心態，或是長者對疾病的恐懼與不解來推銷產品。

這些產品有否涉及虛假陳述？「最重要是看產品的聲稱字眼，看看是否欲蓋彌彰，是否令顧客以為買了就會出現一些自己想像出來的效果。」麥嘉慧認為，海關應跟進懐疑有問題的產品，只是海關面對這些產品時，一直難以執法及起訴，亦沒有警告或強烈建議修改誇張的說明，「為什麼要一個市民證明產品有問題，而非由公司證明自己的產品是有效的呢？」

科學是理性的，但消費者的選擇卻似乎與理性扯不上邊—二氧化氯是用作消毒的常見化學物質，但如何能從固體消毒卡釋放二氧化氯氣體？需要釋放多少分量或濃度才有效？這些均無從稽考，但消費者仍願意花錢購買。

推崇科學本為好事，但若不着重科學論證、只是道聽途說，便容易墮進偽科學的陷阱，但不少市民正是道聽途說下而對偽科學產品產生興趣。麥嘉慧猜想，市民或認為有商家賣、政府又沒有禁止銷售，加上有海關把關，而且售價低，「這是賭博心態，（消費者）沒有認真研究產品依據是否有效；而是（自問）30元你也不博嗎？」

正是這種寧可信其有的心態驅使市民購買產品。麥嘉慧說：「科學是給予人信心，整個過程就像打官司般，搜羅一系列證據—證明有效還是沒效、如何改良（使產品）變更有效。有些人看到有科學（證據）支持便會購買。」但無奈的是，消費者無法獲悉產品的實際效用。

本港教學制度雖有科學教育，但對大眾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應用科學的教學卻乏善足陳。麥嘉慧觀察到，儘管近年已有KOL在網上積極「踢爆」偽科學，或是撰寫科普文章及科學評論，但受眾終究不多。「對一個科學人而言，科學從來都是小眾。」她慨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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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錄於第219期《香港01》周報（2020年6月22日）《加強監管執法 對偽科學產品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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