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即改口　特朗普真蠢還是裝傻？

特朗普說了甚麼？是「我看不見有甚麼因由會使俄國『會』干預選舉」，還是「我看不見有甚麼因由會使俄國『不會』干預選舉」？

7月16日，特朗普再次口出「狂」言，震驚美國。在美俄峰會後的聯合記者會上，特朗普說「（他）看不見有甚麼因由會使俄國『會』干預選舉」，似乎顯示他相信普京，多於美國所有情報機構的一致意見。

國內震驚　不得不澄清

言論在美國造成巨大反響。一直支持特朗普的共和黨大老金瑞契（Newt Gingrich）指其言論是特朗普任內「最嚴重的錯誤」，必需「馬上更正」。而一直作為「挺特」喉舌的霍士新聞台，亦有多位主持表示反對，其中王牌節目主持卡夫托（Neil Cavuto）更指特朗普「令人作嘔」。

特朗普曾稱即使自己在大街上開槍亂射，人們還是會投票給他。不過在7月17日，他卻為免得失支持者，在白宮澄清其言論，指他在記者會上要說的是「不會」（wouldn't），而不是他當時說出的「會」（would），所以他想說的應該是「（他）看不見有甚麼因由會使俄國『不會』干預選舉」。

這個句子運用了雙重否定（double negative），所以意思是「肯定」特朗普看到俄國有理由干預大選的意思。

文法細節　混淆視聽

然而，看過記者會片段的人實在「不能」相信特朗普「不是」在說謊。

雙重否定的邏輯稍為曲折，真的有出錯可能。不過正常的說話者通常會有所遲疑，並馬上更正。可是，在片段可見，特朗普說話流暢，沒有半刻停頓，令人難以相信經常自命為「精神穩定的天才」（a stable genius）的特朗普，當時真的是說錯話而不自知。

再看上文下理，特朗普說完有爭議的那一段話後，就出口指出普京「強而有力」（extremely strong and powerful）的否認俄國干預大選。如果特朗普真的不相信普京，大概也不會以「強而有力」去形容他的辯解。

大家都知道特朗普「機不離手」，在社會媒體上非常活躍。如果他的言論真的是無心之失，他理應會馬上知道，並作出更正，而非在推特上解釋他親俄的「政治冒險」是在為「和平」努力。

特朗普「澄清」其言論時，罕有的全程「讀稿」。很明顯是回國後，黨內人士都覺得事情鬧大了，要他為了挽回支持，而出面辯解。不過稿讀完後，特朗普就突然補充說「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干預選舉）的」，顯示他並非真心相信俄國有干預大選。

這個小小的文法細節，似乎不足以讓人相信特朗普在記者會上真的是「無心之失」。

後事實時代　愈澄清愈不清

原本特朗普在記者會上的那句話，大家都聽得清楚明白，是他相信普京沒有干預美國大選的意思。反而，特朗普作出所謂「澄清」之後，大家都一頭霧水，聽得不明不白。

其實特朗普在爭議問題上言論反覆，是他一貫的習性。目的是將原本清楚明白、對他不利的事情，弄得不明不白，為他的支持者提供對他有利的版本，又使中立者跟反對者不明所以，不敢確定事實到底是怎樣。這種「後事實時代」（post-truth era）的操作，可能就是特朗普想達到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