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上映的《黑太陽731》，是香港電影分級制度實行後首部三級片，這部被喻為「史上最血腥變態的港產片」，講述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軍強迫戰俘進行各種變態人體實驗，以研究細菌武器挽救戰事劣勢。
戲中出現連番重口味血腥場面，當中以活體切割、老鼠群咬死貓及急凍斷手等情節最令人印象深刻。由於畫面相當真實，多年來不少人懷疑有否假戲真做，根據副導演陳洪海的回憶錄，原來拍攝過程相當不人道，有「禽獸導演」之稱的牟敦芾充份體現其變態手法。

內地演員陳洪海當年為《黑太陽731》擔任副導演，戲中多個變態場口都由他籌備拍攝，以最震撼的「老鼠咬死貓」為例，他透露牟敦芾要求劇組活捉過萬隻老鼠作拍攝之用，陳洪海以每隻8毫子人仔收購價，號召黑龍江雙城的老師、學生及農民去捉老鼠，十多日內成功收集到過萬隻老鼠。

起初工作人員將老鼠分別放在兩間房內，未開始拍攝便自相殘殺，一日就死掉幾百隻，比電影畫面更恐怖。到拍攝時因為天氣太冷，老鼠都窩在一起不願動，陳洪海向牟敦芾提議在地板鋪鐵絲網並放電，電到班老鼠起勢咁跳。之後將白貓放入老鼠堆中，兩者意外地相處融洽，老鼠更鑽到白貓肚下取暖，陳洪海又再重施故技，放電去刺激貓去咬老鼠，血花四濺的畫面原來是真實的，完成拍攝後，工作人員先將貓殺死，再將染成紅色的蜂蜜淋在貓屍上，扔進老鼠群中讓牠們衝上去舔蜜糖，這個咬死貓的震撼畫面原來是這樣完成。

而餘下的老鼠下場亦相當可憐，據陳洪海透露：「那些老鼠被我們的道具師用固體汽油塗在每個老鼠身上，再點著火。帶著火的老鼠們四處狂奔，一團團火球四處散開非常壯觀好看！」，明明在虐殺動物，竟然用「好看」來形容，今時今日應該會被世人所討伐。

牟敦芾的拍攝手法變態之極，連自己外甥女都唔放過，戲中有一場「冷凍試驗」，找來牟敦芾的的外甥女閩江客串演出，陳洪海如此形容拍攝過程：「我們演員用自己的胳膊做冷凍實驗。戲整整拍了一天，把閩江凍的一直在哭：『舅舅！我不拍了！舅舅我凍死了！救救我疼啊！我不拍了』，導演含著眼淚在給閩江鼓勵：『孩子、堅持！堅持啊！』每一個鏡頭拍下來，工作人員就不停的用雪搓閩江的胳膊，讓她胳膊血液流通迴圈，一直把胳膊搓紅了才停。這樣才不會出現胳膊凍傷。

「導演在繼續拍，再往胳膊上澆水，再凍，再拍，再澆水，再凍，再結冰，（當然、鏡頭裡結的冰，是化妝師用冰糖做成的冰模型貼上的）731部隊的日本人用刺刀敲打凍成冰的胳膊，每一次敲閩江的胳膊都會起一個紫包，每敲一次就是一個紫包！閩江在哭！鏡頭在拍！再拍！就這樣拍了整整一天啊。我們都含著淚在看著，拍著、看著，拍著——！閩江的精神感動著在場的所有人，我們都流淚了！這就是我們電影人為電影製作做出貢獻的精神！」，單睇文字描述都覺得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