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運四周年】928抗爭者重回現場 有生之年應看不到真普選

撰文:賴啟燊 鄧家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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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28日,警方在金鐘夏慤道施放共87枚催淚彈,驅散示威者,事件演變成持續79天的佔領運動。4年過去,當時一班的參與者回看這段往事,對這場運動的看法有什麼改變?怎樣評價這場香港史上其中一場最大型的社會運動?

震撼全港的金鐘警方發放催淚彈一幕,轉眼間已是四年前的事。(資料圖片)
黃伯認為目標遙遠,他坦言有生之年應該都看不到香港實行「真普選」的一天。

74歲的黃伯自言一直關心社會新聞,當政府推出政改方案後,他認為這是個「爛橙」方案,於是就帶同爛橙到各區向市民宣傳,直至2014年9月22日,「雙學」宣佈罷課,之後再把活動移師到添美道,黃伯便開始「瞓街」。9月28日,警方施放催淚彈,「當時我在這裡裝備自己,還沒裝備好,催淚彈的煙已經吹到過來」,「當時我以為警方只會噴胡椒噴霧,怎料到會施放催淚彈,令我吃了一驚」。

目前黃伯把社運活動分為兩個層面,第一個是在社交平台及網絡,進行文宣工作,希望把爭取民主的訊息發放出去;第二個是為因雨傘運動而入獄及面對聆訊的社運人士籌款。

回望清場一刻,黃伯指心情錯綜複雜,不想後退,但因「佔領中環」發起人戴耀廷一句「不想把傷害擴大」,又因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陳日君樞機的一句「這不是一個失敗,只是一個階段的完結,我們要找一個適合的退場點」,於是他決定退場,離開佔領79天的夏慤道。他認為雨傘運動不是失敗,「我認為我們不是失敗」,「我們將『爛橙』政改方案推回北京」,「我們已經把種子,香港市民的核心價值、民主進程,散播開去。」

目前黃伯把社運活動分為兩個層面,第一個是在社交平台及網絡,進行文宣工作,希望把爭取民主的訊息發放出去;第二個是為因雨傘運動而入獄及面對聆訊的社運人士籌款,包括用作訴訟及生活費。對於「真普選」,黃伯認為目標遙遠,他坦言有生之年應該都看不到香港實行「真普選」的一天,「黃伯已經74歲,當我有10年命,都不能;要北京讓香港人有『真普選』,非要20至30年不可。」

4年過去,黃學禮由街頭抗爭改為在社區深耕細作,他直言心態上一定有轉變,深明爭取民主路漫漫長,雨傘運動只是個開始。

而在雨傘運動後決定參選,成為當年最年輕區議員的「傘兵」黃學禮,回想4年前的雨傘運動仍覺震撼:「沒想到當時香港人都很有決心,就算好像聽到開槍但很多在外的市民都仍留在現場。」

4年過去,黃學禮由街頭抗爭改為在社區深耕細作,他直言心態上一定有轉變,深明爭取民主路漫漫長,雨傘運動只是個開始。同時,看着多位議員被DQ、本土民主前線前發言人梁天琦入獄等,他亦體會到像雨傘運動般的正面對抗已不可行:「雨傘運動後參與社運的成本愈來愈高。而且不少人也認為即使雨傘運動般大規模的抗爭,成效也不大,因此感到失落,所以我相信10年內都未必有機會出現雨傘運動般的運動。」

回想當年,黃學禮未敢形容雨傘運動是成功,甚至說從「目的論」看是失敗,但他指雨傘運動的確啟發更多人參與政治,提高市民的反抗意識。然而,他已不願再以「傘兵」自居,不想再每年消費雨傘運動,而是想從社區工作出發,保衛香港的核心價值。

而在雨傘運動後決定參選,成為當年最年輕區議員的「傘兵」黃學禮,回想4年前的雨傘運動仍覺震撼。
逾百市民重聚連儂牆下,參與傘運四周年集會。(余俊亮攝)
2014年,民間不滿全國人大「落三閘」的普選方案,「佔領中環」於9月28日凌晨啟動。(資料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