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風波|張翔調查報告曝光 校方認獎學金名單失實向捐款方道歉
港大校長張翔2023年底遭吹哨者提出多項指控,校務委員會展開調查,最終結論是「證據不足以確立對校長的指控」,不過報告一直無公開。張翔與校委會主席王沛詩的矛盾亦持續,校委會繞過張翔任命五名副校長,港府要成立調研小組處理。
港大職員於周五(7月12日)收到「吹哨者」電郵,附有調查報告關於1,000萬元人民幣獎學金運用失當的部份,結論是港大處理捐款有「多處失誤」,向捐款者提供失實的49名受惠學生名單,當中17人更無入讀港大,港大最終向捐款方道歉。張翔指他對名單有問題不知情,不能假設他就此事下最終決定。
吹哨者電郵發放至港大教職員
港大校長張翔與校委會主席王沛詩的矛盾未平息,政府要介入,成立調研小組。風波未解之際,港大400多名教職員周五(12日)收到「吹哨者」電郵,附有校委會報告中,關於不當運用獎學金的17頁。《香港01》亦獲得此文件,有看過校委會報告原件的消息人士對記者確認,吹哨者發出的章節,與原件相同。
港大校委會於2024年4月12日公布針對校長張翔的調查報告,結論是「證據不足以確立對校長的指控」,而張翔則回應「還我清白」。「吹哨者」在電郵中質疑是否真的「清白」,因此希望公開調查報告給予港大職員,亦希望特首成立的調研小組調查此事,以彰港大校訓「明德格物」。
2021年初 商討捐款設特聘教授
去年針對張翔的其中一個投訴,是關於港大收到來自深圳上市的珠海公司「納思達」(Ninestar),透過中國紅十字基金會匯款的1,000萬元人民幣獎學金。去年「吹哨者」電郵發出後,張翔回應指,有造謠者將校內資料外洩,蓄意扭曲事實,構成嚴重誹謗。不過校委會報告證實,處理捐款有多處失誤。
根據調查報告,2021年9月,港大校長張翔和港大秘書長(Chief of Staff)兼協理副校長(中國事務)黃依倩,與捐款方的代表於深圳首次會面,同年12月張翔再於港大宴請捐款方的創辦人。
捐款方對港大科研有興趣,有意捐贈1,000萬元人民幣,建立特聘教授職位(endowed professorship)。
透過中國紅十字基金會匯款 改為捐獎學金
由於外匯管制,從內地將人民幣直接匯款至香港可能有困難,所以捐款方提出透過中間機構處理跨境匯款。
不過中間機構(即中國紅十字基金會)的規定,捐款指控用於救災或獎學金,因此建議將「納思達」的捐款,從特聘教授改為學生獎學金。中國紅十字會先向港大匯出第一期850萬元人民幣。
2022年 港大提供49名受助者學生名單
根據要求,第一期款項向49名來自內地的本科生發放。中國紅十字會於2022年6月向港大索取49名受惠學生名單。校長室於同年7月發出此名單,以供捐款方審批。
2022年11月,中國紅十字會再查詢新一個學期的獎學金學生名單,校長室再次提供同樣的名單,12月雙方亦在捐款協議中簽署確認。
2023年3月 校長室查詢可否將講款撥至另一基金
2023年3月,校長室提出可否將此筆1,000萬元人民幣的捐款,撥給「港大戰略發展基金」(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Strategic Development Fund)的賬戶,校長辦公室作為預算持有人(budget holder)。
2023年8月 港大確認獎學金已發放
到2023年4月,港大收到中國紅十字會匯出的850萬元人民幣捐款。2023年8月,校長室向中國紅十字會表示,捐款已全部發放給學生(fully distributed to students),並附有受助者名單、獲獎信和回執。
2023年11月港大道歉
49人名單 17人無入讀 其餘獲其他獎學金
不過到了2023年9月,「吹哨者」電郵出現,向校委會投訴張翔的多項失當,包括懷疑獎學金名單造假,令事件曝光。
同年10月港大向中國紅十字會承認,名單中的49名學生,有17人並無入讀港大,因此該17人無獲得獎學金;另外32人中,11人在2022年9月已獲得其他獎學金,其餘21人獲得獎學金預付款。
港大向中國紅十字會提出後備方案,將「納思達」的獎學金發放至上述的21名學生,或者擬定新的受惠學生名單。中國紅十字會要求港大提供獎學金獎狀,以及銀行轉賬紀錄,以確保學生是收到來自「納思達」的獎學金。
2023年11月,港大向中國紅十字會發出道歉信,指出名單上的49人,只有21人有資格獲得「納思達」獎學金;港大收到的匯款,並無用於獎學金用途,仍存在港大賬戶內;2024年7月將選出新的受惠學生名單,9月會發放款項。
捐款方:不可接受 港大失二期150萬元人民幣
中國紅十字會去信港大,表達嚴重關切,亦表示將其獎學金發放至已獲預付款的21人,是「不可接受」(unacceptable)。港大亦因此失去捐款方的第二期150萬元人民幣。
調查報告指出,獎學金事件中的缺失,包括提供至中國紅十字會的49人名單,有17人無入讀港大,32人獲得了其他獎學金,但校方無更新名單,港大秘書長更簽名確認,到2023年8月中國紅十字會查詢獎學金是否發送到受惠學生名單中,依然無告知事實。
調查報告:轉錢至另一基金無實行
至於將獎學金「交換」至校長室的「港大戰略發展基金」(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Strategic Development Fund)的賬戶,調查報告指,只是有人提出,但並無實行。財務處質疑,此舉是否符合合規要求,以及是否符合捐款方的意圖。
洗黑錢指控不成立
事件亦提出洗黑錢的疑慮,捐款方「納思達」被美國制裁,為何要經過中國紅十字會匯款。調查報告指出,查閱銀行紀錄,可確認捐款方的款項,最終為獎學金的款項,捐款方此前亦有向中國紅十字會捐款,因此洗黑錢的指控並不成立。
張翔指不知情:不能假設他就此事下最終決定
根據調查報告,港大校長張翔指直至「吹哨者」電郵曝光,才知道學生名單有問題。他稱「印象中」(under the impression),學生名單在簽署捐款協議前已經更新,但他並無檢查。
張翔強調,並不知道獎學金運用的細節,不能假設他就此事下最終決定。報告指出,「校長似乎不接受,有一個需要向他報告的錯誤存在」。(The President did not seem to accept that there was a mistake made that would require reporting to 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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