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 Vaughan Oliver】4AD 美學推手:以封面編織一個宇宙

撰文:馬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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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提議,就是創造;去描述,就是破壞。(To suggest is to create; to describe is to destroy)」── Vaughan OliverVaughan Oliver ,英國傳奇獨立廠牌 4AD 的御用設計師,他以抽象又濃烈、神秘且唯美的設計,詮釋且定義著 4AD 的先鋒特性和廠牌個性。合作單位以 Pixies、Cocteau Twins、The Breeders、His Name Is Alive 等最為人樂道,無論你發掘了音樂的好與否, Vaughan Oliver 佈置的一個個愧麗宇宙,首先打開 4AD 的美學大門。

【 Modern English 《 Gathering Dust 》(1980)】4AD 老闆 Ivo Watts-russell 在廠牌成立半年後,正式結識了早有幾面之緣的 Vaughan Oliver,後者一見面就自薦:「4AD 要建立它的個性」。未見其設計底細的 post-punk 樂隊 Modern English 紅黑封面,標誌著兩者逾30年伙伴關係的開展。
【 Cocteau Twins 《 Garlands 》(1982)】封面設計之於 Vaughan Oliver,不僅是展視其個人手藝的園地,更是對唱片內容物的視覺性回應,折射著音樂帶有的氣質或主題。當 4AD 初期以 gothic rock、post-punk、ethereal wave 單位為主, Vaughan Oliver 正正嗅著當中幽暗、迷離、幾近致幻的氣息開始實驗。
【 Xmal Deutschland《 Tocsin 》(1984)】美得令人屏息的神秘圖象、廣泛的字型選材、曖昧怪奇的氛圍,漸漸融和成 Vaughan Oliver 的個人色彩。
【 Cocteau Twins《 Head Over Heels 》(1983)】 除了 Vaughan Oliver 負責的美術指導、排版、字款設計,攝影亦是極重要的組成部分。1982年,他與攝影師 Nigel Grierson 帶頭創立 23 Envelope 工作室,雙子推敲著各種照片、圖像、紋理、觸感的處理方式。
【 Cocteau Twins《 Sunburst and Snowblind 》(1983)】
【 Colourbox《Colourbox》(1985)】
【《 Lonely Is An Eyesore 》合輯(1987)】1987年, 23 Envelope 另組為 v23 公司,吸納更多字型設計師、攝影師固定合作。此前,4AD 推出了集各家大成的合輯《Lonely Is An Eyesore》,28頁厚的華麗印刷嚢括了廠牌所有在約單位的獨家新曲,把 4AD 及 23 Envelope 的唯美主義推展至極限。
【 Ultra Vivid Scene 《 Ultra Vivid Scene 》(1988)】與更多攝影師、設計師合作,令 Vaughan Oliver 的設計更變化多端。從雜誌撕下的牙刷廣告,暗藏殺機的針筒、具工業味道的膠貼,構成這張童趣又隱約令人不安的封面。
鍾情於粗糙的材質、腐蝕的紋理、荒涼且具死亡氣息空間的攝影師 Simon Larbalestier ,是 Vaughan Oliver 處理 Pixies 封面的主要拍檔。裸女戲舞在十字架暗室的畫作,安安靜靜掛在 Pixies 第二張專輯《 Surfer Rosa 》封面上。
【 Pixies 《 Doolittle 》(1989)】處理《 Doolittle 》這張名盤時,二人首次直接把歌詞圖像化「Five, six, seven… this monkey's gone to heaven」(〈Monkey Gone To Heaven〉),加上精細的幾何劃線,層層堆疊的粗獷材質。(注意當時並沒有Photoshop。)
《 Doolittle 》內頁都是 Simon Larbalestier 的個人物品寫真。
《 Doolittle 》內頁都是 Simon Larbalestier 的個人物品寫真。
【 Pixies 《 Bossanova 》(1990)】之後的兩張 Pixies 專輯封面,Simon Larbalestier 轉向彩色攝影。
【 Pixies 《 Trompe le monde 》(1991)】
【 His Name is Alive 《 Home Is in Your Head 》(1992)】那的確是一條濕潤的魷魚。以動物作元素一直是 Vaughan Oliver 的得意手法。
【 The Breeders 《 Pod 》(1990)】不得不談裸男和鰻魚的慾肉混戰。由 Pixies 低音結他手 Kim Deal 領軍的 The Breeders,有個啟發自 Kim 的同性戀孖生妹妹的團名(breeders生育者,是同性戀者對異性戀者的貶意用語),又有張名叫《Pod》(性器的暗喻)的處女專輯,加上明顯的性別特徵(全女班),特別激發 Vaughan Oliver 腦洞大開。
在《 Pod 》封面上腰部綁著多條鰻魚,在色彩斑斕的幕前怪舞的裸男,就是親自上陣的 Vaughan Oliver。起初的腰間物不是鰻魚,而是一排法蘭克福腸,但後來他認為半挺狀的鰻魚更適合作為陰莖的象徵。
據 Kim Deal 憶述,Vaughan Oliver 很慶幸收納在雪櫃一整年的鰻魚,終於有用武之地。事實上,當時被衣架線糾纏的鰻魚不停扭動,發出嘶嘶聲,血液甚至灑上了天花板。
【 The Breeders 《 Cannonball 》(1990)】下一張專輯《 Cannonball 》,以貼上皮毛的美式足球示人,象徵樂隊糖衣包裝的鬥士性格。皆因 Vaughan Oliver 沒按原定計劃,以一顆從卡紙透射、光滑潔淨(他如此向 Kim Deal 承諾)的睪丸作封面。
【 The Breeders 《 Last Splash 》(1993)】 「這顆心,以及它被描繪的方式,完美反映了 The Breeders 原始的幽默感、熱烈激昂的風格。」 Vaughan Oliver 形容道。
【 The Breeders 《 Last Splash 》(1993)】 「這顆心,以及它被描繪的方式,完美反映了 The Breeders 原始的幽默感、熱烈激昂的風格。」 Vaughan Oliver 形容道。
【 The Breeders 《 No Aloha 》(1994)】 以心作主題是樂隊提的主意。Kim Deal 向 Vaughan 展示了一幅心型的肝臟照片,這名「肝臟愛好者」喜愛非常,經過一連串實驗,肝臟最後以心型啫喱的形態亮相。
【 The Breeders《 Saints 》(1994)】繼續賞「心」悅目。
【 Pale Saints 《 Fine Friends 》EP(1994)】 雖然 Vaughan 向 Kim Deal 吐槽過,把樂隊真人放在封面的做法很蠢,是只有搖滾巨星才玩的作風,但這個做法卻應用在 shoegaze 樂隊 Pale Saints 前主唱 Ian Masters 離團、結他手 Meriel Barham 全面司職主唱後的發行。
【 Pale Saints 《 Fine Friends 》EP(1994)】 當時 Pale Saints 與 v23 達成共識,循人像攝影方向出發,可說是打破了 Vaughan Oliver 的慣例。到底要如何不庸俗、新穎地拍攝人像呢?最後他們決定將人物結合皮篋、浴缸、焗爐等家居佈置,構成疑幻似真的世界。
v23 設計師 Paul McMenamin 稱,「設計不單止為了捕捉樂隊的輕型感,更是試圖將 Pale Saints 音樂的本質──他們的特異性,包裹在內。」
v23 設計師 Paul McMenamin 稱,「設計不單止為了捕捉樂隊的輕型感,更是試圖將 Pale Saints 音樂的本質──他們的特異性,包裹在內。」
【 Pale Saints《 The Comfort of Madness 》(1990)】早期的 Pale Saints 專輯封面。
【 Lush《 Spooky 》(1992)】 Pale Saints 的前主唱後來專心在另一 shoegaze 樂隊 Lush。一系列 Lush 以螢光條狀微生物作主題的封面,由 Jim Friedman 負責攝影。
【Lush《Sweetness and Light》(1990)】
【 Red House Painters 《 Down Colorful Hill 》(1992)】 Slow core 樂隊 Red House Painters 的處子專輯封面,是 Vaughan Oliver 的十大滿意作品之一。可是未採用這張空洞孤寂的蕾絲單人床之前, Vaughan Oliver 原定使用一對懸掛著的牛蹄──嚇了樂隊主腦 Mark Kozelek一跳的圖象作封面。第二稿「床照」乍暖還寒的氛圍,令Mark讚嘆道:「沒甚麼比這個封面更能捕捉我寫這些歌的感受。」
【 His Name Is Alive 《 Stars on E.S.P. 》(1996)】
【His Name Is Alive《Stars on E.S.P.》(1996)】
【Heidi Berry《Heidi Berry》(1993)】
【GusGus《Polydistortion》(1997)】
【GusGus《10SR 》(2003)】
【 The Breeders 《 Mountain Battles 》(2008)】 00年代起, Vaughan Oliver 在 4AD 產量稍減,他把更多時間花在教學上,2008年更是關閉了工作室。同年的老客戶 The Breeders 專輯封面,是他另一滿意之作。以玻璃為材質,他和攝影師 Marc Atkins 嘗試還原野獸派畫家的暴力美學、該派作品的支離破碎感, Marc Atkins 在工作室把死物拍成如此生動,連 Vaughan 也嘖嘖稱奇。
【 Dead Leaf Echo 《 Birth / Etiolated 》2013】 「 Vaughan Oliver 是80年代顛覆英國平面設計圖騰的設計師之一,在他之後,事情看起來都不太一樣了。」一個設計師在《This Rimy River: Vaughn Oliver and Graphic Works 1988-94》一書中評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