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圓俯衝|銀座LV人龍長幾百米 中國遊客日本瘋狂掃貨:不買就虧

撰文:外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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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五一,陸垚第一次去了日本。「最近匯率太好了,5塊(人民幣,下同)不到就能換100日圓。」他說,「隨便買點什麼,再退退稅,機票錢就賺回來了。」但剛到沒多久,陸垚就被中國的遊客大軍狠狠地震撼了一番:銀座的LV隊伍,已經排到了門店之外,沿著中央通這條馬路延出了幾百米,他們等了快兩個小時。臨近的不少奢侈品店,很快也賣斷貨。

到了鎌倉,擁擠的人潮,又讓他彷彿回到了上海:「排隊的時候,我前後說的都是中文。」他們站在坡道上,就為了拍下江之島電鐵經過時的湘南海岸景色。

沒錯,這個假期,中國人又把日本「擠爆」了。無論是銀座、梅田這樣的購物聖地,或是鎌倉、箱根這樣的旅遊景點,中國遊客的身影無所不在——有的忙著打卡,有的埋頭刷卡。連校長王思聰,也被人們拍到了在原宿的街頭掃貨。

中國遊客爆買潮回來了 LV人龍復活(點圖放大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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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顯示,這次五一,日本成了中國遊客出境選擇的第二大國,僅排在已經免簽的泰國之後。2024年的第一季度,中國人在日本的人均消費就已經達到了1.37萬元,在所有國家中位居榜首。而今年五一,也見證了中國人「消費變遷」的一面——10年前,中國人爆買的是日本的馬桶蓋和電飯煲;如今搶購的,是始祖鳥(Arc'teryx),LV,和小布單車。

銀座LV排隊近兩小時 手袋便宜2000多

在上海工作的陸垚,五一和女友跑到日本玩了一大圈,昨天才剛回來。好久沒有假期,這次他們早有選個地方旅行的打算,但真正定下去日本的計劃,卻只是出發前一周的事情。沒錯,最近的日圓匯率,堪稱「史上最弱勢」。過去的半年裡,日圓價格一路俯衝,去年年底,1塊還只能換到17日圓,如今,這個數字已經飆到了22日圓。

他們把酒店訂在了東京市中心的虎之門。五一漲價,價格已經要接近2,000元一晚,但從這裡出發去週邊幾個購物區銀座、表參道、代官山,都很方便。奢侈品店自然是最大的目標,「幾家品牌店,我們基本上都跑了一遍」。

可陸垚無奈地發現:大部分門市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裡面幾乎每個人都在講著中文。像銀座LV這樣的頭牌旗艦店,更是可以排到幾個轉角之外。還好他們功課做的全,住的又近,雖然排了快兩個小時,還是買到了想要的包包、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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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間奢牌店裡,都配有中文導購,掛著寫有「翻譯」的胸牌,給他們一一介紹不同的產品,購物體驗還是很不錯。店員還在一旁「推波助瀾」,手裡拿著計算器,幾下就把退稅以後的價格擺到面前,面對這種誘惑,實在是難以抵擋。陸垚本來沒有購物慾,陪女友逛了一圈之後,也為自己也買了一個巴黎世家的錢包。「我現在也有錢包,但是在那個環境裡面,就突然有一種『不買就是虧了』的衝動。」他笑著和我講,「畢竟比國內還便宜了蠻多。」

相較於幸運的陸垚,他的好朋友本來也想買一個LV的包,但排隊進去之後,發現想要的型號早已賣光,而別家門前長長的隊伍,又給她「買買買」的想法潑了一盆冷水。

不少日本本地媒體,也報道了中國遊客五一在東京購物的場景,從淺草寺到新宿,熱門的商店大多人頭攢動。以LV為例,熱門款Speedy 20手袋,日本賣30.8萬日圓,退稅以後,比國內便宜了2000多。優惠的價格搭配貼心的服務,中國人再次「買爆」日本,一點也不奇怪。陸垚在東京待了2天,基本上都花在了購物上。「我也有朋友,這次真的就是在東京待一周,沒去任何景點,各種逛店。」他說。「他們只是來買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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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祖鳥與小布 成了中產階級的新寵

Lucy已經是第4次去日本了,這趟旅行給她最大的感受,是「日本變得更便宜了」。她和朋友到松屋吃了一頓牛蓋飯,發現最基本的套餐,居然只要400多日圓。手機一換算,人民幣20幾塊,比上海還便宜的多。「我現在在公司點外賣,隨便一個都要三四十。」Lucy說,「感覺在吃飯上面,日本已經不比國內一線城市貴了。」

Lucy這次沒有買奢侈品,「想想反正也搶不過那些代購,就不願意去排隊了,反正也有別的東西可以買」。「最後反而是在澀谷的Loft買了最多。」她笑著說,「各種亂七八糟的文具還有雜貨,裝了大半個行李箱,都是之前就很喜歡的。」

當然,Lucy的日本之行也有不小的收穫——買到了一台心念已久的富士相機。像這些相機品牌,在國內不僅加價,還時常斷貨。於是她來之前就在網絡上做好了攻略,到了日本,就跑到一家許多人推薦的店鋪,直接拿下。這台相機,國內賣13000多,日本只需要11000,相比國內,便宜了2000塊。

除了那些來狂掃奢侈品的華人遊客,Lucy的經驗也算是很有代表性。十年前的新聞報導裡,中國人跑去日本,還是盯著馬桶蓋、電飯煲這樣的生活用具,或是在藥妝店裡瘋狂採購美妝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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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五一,始祖鳥、小布單車成為了中國遊客的新寵。大阪的所有始祖鳥店,基本上都被買空,被大家調侃「來買鳥的,發現連鳥毛都沒買到」。一件Beta It大衣,國內賣5400,這裡只要3500,還可以退稅。如果運氣好,還有不少款式,基本上就相當於國內的6折。所以很多人早在開門之前,就已經蹲守在門口,就算這樣,衝進去也會常常遇上斷碼。

國內中產階級偏愛的Brompton單車更是差價驚人,有人買到一台六速的C line ,折合人民幣只要10500,國內要接近16000才能買到。有人更是買完就拆封,在鴨川騎行露營兩天,再打包帶回國。過去調侃爸媽輩扛電鍋的人,現在自己扛著更大的腳踏車包,也樂在其中。

動輒萬多二萬港元的英國摺疊單車成中產寵兒 點圖放大看看Brompton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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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遊客在爆買 本地人卻在消費降級

現在赴日旅遊的人數依然沒有完全恢復,但購買力卻再度刷新。面對此景,日本網友議論紛紛。有人覺得,「終於回來」的中國遊客,為日本的經濟增加了不少活力,自然算是好事。也有人認為,最近也是日本的黃金周,突然湧入這麼多外來遊客,實在難以抵擋。

日本購物市場的火熱,從LVMH公佈的數據中就可見一斑:今年1-3月,這家奢侈品大牌在日本地區的銷售額同比增長了32%,而日本以外的亞太區反倒是在下跌。愛馬仕(Hermès)也是一樣,日本第一季的銷售額達到了3.57億歐元,較去年同期成長接近11%。弱勢的日圓,自然引來了包括中國在內的無數國外遊客前來買買買。

但那些「賺日圓花日圓」的日本本地人,就沒有那麼享受了。不少人趁著假期出門遊玩,但為了節省開支,甚至開始自備食品當早餐。這個五一,日本迎來了高端消費的熱潮,但這場過度依賴外國遊客的盛宴,究竟會不會是曇花一現,並沒有人能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