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菲關係已到十字路口？　北京不會貿然將馬尼拉推向對立面

中國外長王毅12月20日同菲律賓外長通話，王毅說中菲關係已站在十字路口，面臨何去何從的選擇，菲方務必要慎重行事。在12月21日的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就此提問「能否解釋這一對菲表態語氣上的突然轉變」。儘管中國外交部新聞發言人汪文斌說，關於中國在有關問題上的態度有了很大變化的解讀是完全錯誤的。但是眾所周知，「中菲關係已站在十字路口」，是非常重的話。

十字路口一說從何而來，中國會採取何種措施是各方普遍關心的。在筆者看來，十字路口一說更大意義上是警告，而非判斷，也不代表中國會做出什麼報復舉措。

小馬可斯2022年6月上台後，今年1月就將中國列為了東盟之外首個出訪國家，當時，小馬可斯在中國說菲奉行「廣交友、不樹敵」的獨立外交政策，描述中國是菲「最重要的夥伴」，菲中關係是菲「最重要的雙邊關係」。在訪問時，中菲兩國外交部建立涉海直接溝通機制，雙方還同意加強兩國海警和其他部門溝通機制，擴大環境保護、海洋經濟等涉海合作。可以說，當時小馬可斯政府對中國還是尊重的。

今年2月菲律賓依據美菲2014年簽署的《加強防務合作協議》（EDCA），同意擴大向美軍開放額外四個軍事基地，當時為了避免刺激中國，美菲都沒有公開軍事基地的位置。直到今年4月菲律賓公開向美軍開放的額外四個軍事基地的地點，其中三個隔海與台灣相望，一個靠近南沙群島的爭議海域。中國提出交涉後，菲律賓公開承諾不會允許任何人使用軍事基地發動任何進攻行動，不會允許任何人使用這些基地攻擊中國，美國不能在菲存放「防衛台灣」的武器。

在今年前半年，菲律賓如何就軍事基地一事贏得中國諒解是中菲關係的主軸，後半年南海爭端才成為輿論的焦點。菲律賓是否試圖用南海爭端轉移視線，掩蓋美菲軍事靠近帶的中菲關係困境？

今年5月小馬可斯訪問美國之後，美菲關係急速升温，南海爭端到底是有外部勢力慫恿還是菲律賓自行其是，菲律賓是真的站隊了美國所以挑起南海爭端，還是希望以挑起爭端來獲得來自北京的更多回報，是需要搞清楚的。

南海問題不是中菲關係的全貌，雙方在南海的領土矛盾遠未到一決高下的爆發時刻。中國在意的從來不是領土爭端，而是菲律賓在中美之間的選擇。菲律賓仰賴美國的協防不可能奪回仁愛礁黃巖島的控制權，能夠獲得的頂多是對華強硬的政治紅利。

南海爭端從來也不是中美和美菲關係的全部。美國協防菲律賓並不是為了同中國開戰，而是為了彰顯在地區的存在和控制。因此，南海本質上是表演的舞台。南海問題升温並不意味着中菲關係到了十字路口。

菲律賓作為小國，面臨來自中美的雙重壓力。拉鋸從來都是動態的，菲律賓在中美之間的距離也不會是一成不變的。美菲軍事靠近後，中國必然施壓，是上胡蘿蔔還是給大棒，只是手段的差異。有智慧的大國不會貿然將小國推向對立面。「中菲關係已站在十字路口」更大意義上是來自北京的大棒性質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