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連斯基同意割地求和了?沒那麼簡單!

撰文:鄭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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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挪威首都奧斯陸,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美國總統特使維特科夫(Steve Witkoff),在挪威和芬蘭領導人的共同參與下,討論了俄烏衝突。10月21日維特科夫前往莫斯科會晤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提交美方關於解決俄烏衝突相關構想的文件。澤連斯基當天亦在媒體的鏡頭前公開表態,接受「凍結現狀」、烏方「保留75%或更多領土」的和平協議。

人們迅速捕捉到了一個巨大的讓步妥協訊息,烏克蘭總統已經同意接受失去25%領土的控制權。

事實是,這並非澤連斯基主動提出的同意保留75%領土。回看記者採訪現場,當時美國媒體霍士新聞(Fox News)記者提問:你是否會同意一項將當前局勢凍結的和平協議——前提是能保留75%或以上的國土?

2026年10月20日,挪威奧斯陸,美國總統特使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左一)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右二)、芬蘭總統斯圖布(Alexander Stubbs,左二)及挪威首相斯特勒(Jonas Gahr Store,右一)舉行會面。(X@ZelenskyyUa)

澤連斯基的回答是:是的。現在,我們需要凍結。我認為,這是結束這場戰爭的現實途徑。我們可以稱之為停火,或者停止交戰,這確實是結束這場戰爭的一種現實方式。

保留75%領土換和平協議的說法是記者提出的,澤連斯基只是回答了「是的」,澤連斯基的原意是可以考慮凍結戰事實現停火,並得到必要安全保障,繼而通過外交談判解決國際領土紛爭問題。當節目主持人布萊恩·基爾米德問澤連斯基是否願意放棄頓巴斯地區以達成和平,澤連斯基的表態是「這不公平」。

整體來看,澤連斯基同意的是一個帶有假設性前提條件的和平協議,烏克蘭的條件其實並沒有變,接受放棄一部分領土但是需要獲得安全承諾。控制權嚴格意義上是一個精妙的說辭,並不意味着領土主權的割讓。媒體單獨拿統一放棄75%領土控制權來放大,渲染了烏克蘭的妥協與讓步。

2026年10月21日,俄羅斯聖彼得堡,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右)在君士坦丁宮會見美國特使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左)時握手。(Reuters)

人們無從得知美國向俄烏提出的和平協議內容,但很顯然美國中期選舉前夕,特朗普(Donald Trump)急於製造俄烏達成協議的重大勝利。

自特朗普開啟第二任期以來,美國特使圍繞俄烏停火開展了數十輪高密度的穿梭穿插與閉門接觸,但從未促成過任何全面、持久的停火協議。在實際執行層面,僅促成了2至3次局限於極短時間(為期數天)或特定領域(如能源基礎設施、換俘)的臨時性停火。此次從媒體已經公開談論烏克蘭控制75%領土看,最核心的領土難題對美國已經不是問題。此次美國下大力氣要達成的似乎是重磅協議。

美國總統特朗普在施壓澤連斯基上下了重拳,公開說「俄羅斯是個大國,而烏克蘭不是」,公開喊話「我們希望澤連斯基達成協議」「如果他不這麼做,我認為後果會非常糟糕」,「歐洲現在已經感到厭倦」,美國納稅人也已經「受夠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2026年10月21日會晤美國總統特使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Sputnik/Kristina Solovyova/Pool via REUTERS)

澤連斯基接受美國媒體採訪時公開回應願意保持75%領土。同時21日他也表示,俄羅斯已同意舉行新一輪美烏俄三方談判。美方提議儘快啟動會談,烏克蘭予以支持,各方爭取在11月初或更早時間召開會議。幾天前還對特朗普宣佈的俄烏能源停火不滿的澤連斯基,現在如此急速符合特朗普的和平協議,給足了特朗普的面子。

毫無疑問,烏克蘭的表態充滿無奈與屈辱,澤連斯基有其無奈與悲情的一面。但澤連斯基最值得肯定的是有着清醒的頭腦。

同意談判和是否談成是兩回事。特朗普現在要的是澤連斯基的態度。急速符合美國,給特朗普助選,是澤連斯基目前唯一能做的。待中期選舉結束,特朗普政府是否還願意、還有能力推進俄烏達成和平協議,不只是澤連斯基在賭,歐洲各國也在觀望。真正的現實是複雜問題沒有簡單解法,特朗普的一聲令下很顯然不能讓俄烏戰爭藥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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